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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初涉欧洲|斯福尔扎城堡邂逅米开朗基罗之Piet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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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最让人心荡神驰之处就是不经意间一转身就会撞上一件大师的旷世之作。继第一天米兰大教堂发现卡拉瓦乔的画展以后,今天又巧遇了米开朗基罗离世前最后一件Pietà作品。

Pietà 是指耶稣受难后从十字架上放下来后,圣母抱着耶稣无限悲痛的情景,经典的作品都是只有圣母和耶稣两个人。历史上也有无数艺术家塑造了这一时刻,其中以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最为著名。米开朗基罗一生雕塑了两尊经典Pieta 大理石的作品。其中一尊保存在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 是在我们计划的行程中的;对另一尊作品我们并没有做特别的安排,却没曾想到在此行第一站的米兰就意外邂逅了。那是在我们离开米兰的前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从Santa Maria delle Grazie修道院踩完点出来还不到10点钟,就顺着来时的方向接着走了十多分钟到米兰公爵府城堡转转。

这座城堡占地挺大的,目前已经改成博物馆和画廊了,本来没想买票到城堡里面去,只是想在门口和庭院里随便看看。没想到一撇眼看到大门上挂着米开朗基罗Pieta展出的海报,很是意外,护法知道也更喜欢这尊雕像,很多艺术史的书里也提到过,只是因为没有保存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那尊Pieta出名,相关的信息不多,所以护法没有特别作计划,谁知却意外在这里地撞上了,马上就拽着掌门去买票了。

这尊未完成的雕像被单独安放在隆达尼尼圣殇博物馆一个安静祥和的房间,用黑灰色的底坐衬托洁白大理石,上方打着柔和的光,有几排座椅让观者坐下来静静地观赏。展厅里人不多,加我们只有五人,可以任意前后左右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细细地看。

这尊作品和米开朗基罗其他作品风格万万不同,不再用满的肌肉骨骼线条来表现力度表现人体扭转的线条,而用极度消瘦无力下垂的基督身体来表现死亡,用圣母徒劳想扶拉起基督的动作来表现悲恸。作品里圣母向上的力和基督向下的力互相交织,充满动感,深深地表现出刚刚失去亲人时仍然无法接受现实,徒劳地以为亲人只是累了睡着了,只要能拉起来就能真的站起来的感觉。这种瞬间的心理活动及行为表现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体悟到。年近九旬直面死亡的米开朗基罗历经了1527年的罗马屠城,看到过人性的堕落和无数生死悲恸,再度诠释的这尊Pieta 已经没有了年轻时作品的那种华丽,那种100%完美平衡的构图,那种摆好了让人照相般的精确;真正的悲恸不是华丽的凄美,不是通过雕工的极致来表现的,有了岁月积累走过生死悲伤的艺术家在晚年的这尊作品尽管没有最后完工,没有抛光没有修饰,却散发出极为感人的情绪,让观者情不自禁被感动。

如果这尊雕像完成了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会更光洁,会更圆润,也许现在这样更能代表现实人生。

如果说这尊未完工的Pieta能给观者带来强烈的情感震撼,那么米开朗基罗24岁那年的Pieta则是在美感上达到了无法超越的艺术水准。这尊雕像陈列在我们此行意大得最后一站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中。一进门右手边第一间,防弹玻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只能远观无法近看。

雕像是典型的文艺复兴鼎盛时期的稳固金三角造型,乍一看耶穌有如一位熟睡中的年轻孩子安静地躺在母亲怀中,身体被母亲宽大的袍子所包覆,非常的平衡稳定,细看就会注意到那无力垂下的头部和手臂无时不在提醒着观者基督生命已逝。 被刻画成年轻女子的圣母神态安详,精致的面容流露也淡淡的哀伤。整个雕像传递出一种静态的悲哀,透过层层华丽的外表才能体会到内在的悲恸,只是很多时候观者的目光都是仅仅停留在华美的表面。

看完Pieta出来,凭着票根可以到城堡里别的展厅随意参观,有古代艺术博物馆,家具博物馆,乐器和应用艺术博物馆等数个博物馆。尤其是武器展厅掌门很感兴趣。达芬奇当年跑到米兰讨生活,在斯福尔扎城堡里住了很多年参与设计了很多武器设备和艺术作品,想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达芬奇的设计。我们挨个展厅都看了也没找到,却看到了不少铠甲,做工很精致很有战斗力的样子。

罗马铠甲汇集了西方步兵铠甲的优点。多数装备为铁铠与皮甲的合理配置,它的原则在于最大限度保留古典铠甲的防护能力而不影响机动性。罗马军队配备的头盔也十分优秀,它基本保留了科林斯式头盔的防护性能,但士兵的视野和舒适性有巨大改善。若论防护力,秦汉式的金属片挂甲要远逊于板片甲和锁子甲。秦汉兵马俑也无一戴头盔,估计当时的皮盔防护性能一定不佳。而大规模的板夹的生产锻造需要水利锻打冲击,非人力可为。而由于火焰温度、铁矿石的质量、锻压机械的缺乏,由古至今中国的钢铁加工和锻造技术一直落后于西方国家。因此,真正意义上的板片式铠甲和金属头盔从 未出现过。

关于铠甲,客观地说:秦汉时代的罗马,远胜过中国。事实上,在整个冷兵器时代,这方面中国都未能超过古典时代的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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