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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兴·氿悦乌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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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无青精饭,使我颜色好。苦乏大药资,山林迹如扫”  摘自杜甫《赠李白》诗

诗里提到的青精饭是用一种叫乌饭草头的灌木叶的汁液浸泡上等白糯米而成的。颜色乌黑发亮,并有着植物天然具有的特色芳香,和黑米不同。黑米是中国古老的一种水稻品种,也是一种药膳,吃口和功效上和乌米很不一样。

青精饭也叫“乌饭”(五色糯米饭),主要是为滋补身体,祭祀祖先,相传为道家所创。李时珍《本草纲目》卷中有这样的记载:“此饭乃仙家服食之法,而今释家多于四月八日造之,以供佛。”

回国前两个月,一位朋友返乡探亲后来看望我们,送给我们一包从苏州家乡带来的乌米作礼物。妈妈分两次蒸了给大家品尝,味道真是极好,留下很深的印象。因为此物比较稀罕,海外华人店里是看不到的,所以吃过一次以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想着回国一定要寻些来吃个够。哪知一回国就被各种美食淹没了,一时竟把乌米饭给忘记了。直到今天,在宜兴的一家叫氿悦沐心香村的农家乐的饭桌上忽然看到了,喜不自禁。

话说氿悦沐心香村是一家五星级的别墅度假区,距离大觉寺,卷善洞和自行车公园都不远,静悄悄藏在青山绿水中。如果不是殷总带我们来,估计我们自已是摸不到这里的。

一进村迎面就是一幢黑白相间的四层酒店的主楼,看似很新的样子。

车子穿过楼前的车道停在在餐厅楼前。餐厅楼后面是一些同样色系的小别墅楼,在秋日的太阳下安安静静的样子,很惹人心动;可惜这次时间太紧没办法在此留宿一晚,体会一下山林野趣。

护法独自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回到餐厅找到大家。没有包间了,就在宴会厅里辟了一角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大圆桌。我们五个人均分在圆桌一圈,倒是谁也不挤着谁;好在有转盘,夹菜也很省事。

殷总很快就点了一桌当地特色的农家菜。
天目湖鱼头,地衣炒蛋,生爆土鸡,十三香炒虾(炒小龙虾的味道)笋干烧肉,
氿悦农家菜
回为刚好是百合上市的季节,我们就点了份鲜榨百合汁,清清火气。

最后护法看到了乌米饭。
乌米饭
起初还以为是黑米,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挖了一调羹,蘸了些白糖,吃了一口,马上就觉出口感不同了。于是跟殷总打听,原来是无锡人经常吃的一点也不觉得希奇的乌米饭。

以前乌米饭只有在每年春天青精树出嫩芽的时候才有得吃。采些嫩树用水洗净后捣碎放入锅中,或些水再加入白糯米浸放一个晚上,第二天糯米就变成深黛色了,并且带着清香味。用清水过一下就可煮乌米饭吃了。

现在科技发达了,不必等到春天,随时想吃乌米饭都有得吃。虽然方便了贪嘴的吃客,但却少了些时令应季的味道,没有春天的景像相配总觉得少了点滋味,就像青团必须在清明前后吃才有意思一样。其实这些都是中华饮食文化比较独特的地方,西人吃东西就不讲究这些意境了。

一调羹接着一调羹,甜滋滋,糯哒哒的,护法吃着吃着就想起了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甜品八宝饭。那些年,八宝饭在外面市场上是买不到的,想吃就必须自己做。因为物质贫匮,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才会开荤给小孩子们做些吃。老爸就很拿手做八宝饭,喜欢用上海的糯米做,说这种糯米最好,米粒大且圆,蒸熟了以后看着晶莹剔透,卖相好;蒸糯米的时候同时熬些猪油,等糯米蒸熟一开盖,就满满地舀上一大汤匙的猪油,均匀地浇在糯米上,被滚烫的猪油一浇,好的糯米马上就会吸入猪油,迅速变成透明的,然后用筷子搅拌均匀,一边搅一边就能闻到浓浓的糯米猪油香味,通常口水很难控制住不往下流。然后根据家里的存货,可以加些花生,红枣,豆沙等八宝,拌一下就可以上桌了。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后期,物质丰富了,人们也富裕了,大家都忙了起来,自己动手做饭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于是快速食品兴了起来,大家为了节约时间都喜欢买半成品回来稍稍加一下工就可以吃了。八宝饭也有了半成品和速冻的成品,红红绿绿的各种八宝嵌在糯米里压成半圆的形状,买回来只要蒸 一下就可以吃了。时间是省了不少,看着也漂亮许多,可是味道却差了不少。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们还会馋嘴当年猪油八宝饭的味道。老爸也试着重新做了几次,都没有像过去那么好吃,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吃物少,觉得什么都特别好吃呢,还是现在的糯米不够有味道,猪肉肥膘不够香呢,总之儿时的美味很难再复制。

不知不觉中,护法一个人竟然把一盆乌米饭都吃光了,同样爱吃糯米的老凯都没轮到吃。本来计划买些乌米带回新西兰,可想着两个人能带多少回去呢,照护法这样的吃法,带多少都不够吃的,就决定不带了。也顺便定了个规矩,再好吃的东东,只能各自凭本事在境内吃够,不准往境外带。

想想其实等待期盼食物的过程也是很有意思的,会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更加可口,这就是为啥每次盼到回国,我们两人总是吃得开心得合不扰嘴,亲朋好友看我们如此,更是怜惜,总是变着方法带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话说回来因为吃了太多乌米饭,护法竟然吃不动天目山的鱼头炖汤了,汤汤水水又不方便打包,只好睁睁地看着服务员端走,心疼得很。掌门倒是什么都没耽误,大赞天目山的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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