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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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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1日

终于又回到了天津。天津好吃东西太多,两个胃奋战三天,得好好计划一下,先从早餐吃起。

早餐的英文是breakfast。 分解开来就是Break Fast, Break的意思中断,结束;Fast的意思是斋戒,禁食。Breakfast就是结束斋戒。晚饭以后通常就不会再进食,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差不多有10多个小时,因此睡一宿觉就好比斋戒了一晚上。相比掌门,护法对晚餐的控制力更强一些,晚上一般不瞎吃东西,因此早上护法常常会饿醒。叽里咕噜地起床梳洗完毕就饥肠辘辘了,迫不及待地要开斋进食了。可是掌门早起的工序比较复杂,清理肠胃,淋浴,剃须,没有半小时三刻钟根本没法吃早餐。

那天我们虽然起的很早,可等掌门磨蹭完了出门的时候都快7:30了。初冬的早上,寒气让我们打了个哆嗦。可是看着巷子里外热热闹闹的早点铺子,立马就不觉得冷了。

沿着家门口的西湖道往东面溜达,马路两边都是各种食品铺子,有卖早点的,卖炒货的,酱货的。掌门东看看,西瞅瞅,走得这叫一个艰难啊,每隔几步就得停一下,思想斗争一下;拿不定主意吃哪家,更准确的说是吃哪几家。

记得陆文夫在美食家那本书里提到,除了早餐,美食家们大多集体行动,因为和西餐不同,中国的美食都是成组成套地摆上桌,最佳的品馔人数是4-8人。 这点放在掌门身上并不准确。朱自冶早餐就盯着朱鸿兴的头汤面,当然一个人一个胃就可以搞定;掌门就不同了,对天津卫的早餐博爱的很,再加上有一阵子没有回老家了,恨不能每样都尝一口, 又不愿意浪费,因此非常纠结。天津街边的早点通常包括包子、馅饼、大饼、烤饼、烧饼、油条、油饼、糖皮儿、果蓖儿、炸糕、炸卷圈儿、煎饼果子、烧饼夹牛肉、大饼卷鸡蛋、肉龙、馄饨、豆浆、豆腐脑、嘎巴菜等等,这还没算回民的花样。

溜达不到十分钟,掌门手里已经拿了:一角家常饼,一个咸鸭蛋;芝麻烧饼、油酥烧饼、麻将烧饼各一个。 看到街对面有一家四姐早点铺,是把一套一楼的临街房子改建而成的。不大的店面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掌门不再犹豫,拉着护法直奔了过去。把手里的吃物全部交由护法,命令护法去找座位,自己就去到掌柜的那里点食去了。

运气不错,护法很快就在在里间找了一个小桌子坐下了,才把手里的吃物摆好,取了碗筷,就看到掌门兴冲冲回来了,左手一碗嘎巴菜,右手一碗老豆腐,放在桌子上,一边责怪护法怎么找个这么小的桌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几个烧饼上下摞在一起,腾出些地方,转身又去端了两碗豆浆来,这还没完,一边落座,一边歪着头冲着外面炸油条的伙计喊了一嗓子,我们桌还有俩果子,俩糖皮儿啊。众吃客顺着喊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都在了我们面前满满登登的早点上停留了一下,才微微一笑又埋头吃自己的了。

因为不赶时间,我们慢慢咀嚼,一丝丝地体会着家乡的味道。半个小时后杯羹狼藉,食物基本消灭。两人均是满坑满谷。出了铺子,一步一回头,互相看了一眼,幸福洋溢在脸上,明早再来。

可惜当头晚上节目太丰富了,凌晨2点多才回家睡觉。因此第二天起晚了,因为要赶去北京没有时间,只好买了几个糖皮儿在车上胡乱吃了一下。

于是第三天的早餐就成了我们此行回津的最后一顿,掌门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早上一睁眼,开口第一问就是今天早点想吃点啥。

护法冰雪聪明,一听掌门这么问就知道掌门又失了主意。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掌门问护法想吃什么并非真的要授权给护法作决定,而是要有个辩论的对象,通过提问与回答来整理思路找答案。
掌门提议去吃马子禄牛肉面,护法却嘴馋糖皮儿;虽然这两天已经连着吃了好几个糖皮儿还是觉得不过瘾。几个来回,掌门拍板还是去西湖道的四姐早点铺子。

和第一天差不多的状况,还没走到四姐早点铺,掌门已经买了:一两韭菜素包子(3个)一两茴香的又是三个。一个油酥烧饼,一个芝麻烧饼,一个咸鸭蛋,一套煎饼果子。

走到四姐早点铺子,找了张街边的桌子坐下,又要了三个糖皮儿,两碗浆子。洋洋洒洒地铺了一桌子,这下不仅是别桌的吃客看着我们好奇,路过的行人都一边走一边歪着头大量我们;马路上汽车也放慢了速度,一辆助动车险些撞到路边的菜摊,就因为车主回头看我俩。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浪费,又把肚子塞了个浑圆,我们两才心满意足地回家打包收拾行李去了。

这几年政府大力整改市容,像四姐早点铺子这样的街边小馆子已经不多了,大多数早点铺子都搬进了楼房餐厅,看着虽然干净一些,却没有老天津早上街头食品文化的韵味,再难觅儿时的记忆了。

后记:天津人特别的爱吃面食,尤其各种面饼。从面的处理上说,有发面饼、死面饼、烫面饼,从制作方法上说,有烤饼、烙饼、煎饼、油炸饼。最常见的烙饼卷点啥都能吃得很香,号称大饼卷一切!这就应了德云社的李菁在相声里说过的一句话:“这么着吃特方便,边走边吃还不耽误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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